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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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季盈稚本以为今天可以整日在屋里消磨时间。

没想到午休刚醒来，她正倚在软榻上看着船上尚未看完的话本呢，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陌生的说话动静。

季盈稚询问的眼神望向屋内候着的鹿衣，鹿衣会意，起身出门看看情况。

片刻后，鹿衣进门，“姑娘，是二房五姑娘身边的小丫鬟，说是五姑娘急着想见新来的姐妹，恰好雨小了，想问问姑娘这边可方便？”

季盈稚回道：“请她过来吧。”

等人走了，季盈稚才郁闷地与王妈妈说：“我能说不吗？唉，本以为今天能把《襄南传》看完的。”

王妈妈耐心地劝她：“姑娘，打发时间的闲书何时再看也行的，有个小姐妹一起来说说话，省得您看书看久了头晕，正好也可以先熟悉一下表姐妹，如有处的来的再好不过了。”

可是《襄南传》她正看到精彩之处，实在不忍抛下，与人交际哪有看闲书有趣呢。

不管季盈稚心里如何不愿，没等多久，五姑娘便风风火火地上门拜访了。

五姑娘徐珍，是三爷徐应的掌上明珠，上头还有一个庶出的姐姐徐琼，同母的嫡出兄长徐信、弟弟徐谨。

还未进门，徐珍清亮的嗓音便从屋外传了进来，“季家姐姐，恕妹妹打扰了！”

季盈稚此时还在暖阁小憩，正要起身迎接，没想到徐珍身影已是绕过落地桃木四扇围屏，笑意盈盈地出现在她眼前。

看着与她年岁相当，穿着一身水红色百花刻丝锦袍，梳着俏丽的双螺髻，手腕上、细颈上、发髻上戴着一色的镂金嵌珠首饰，衬得她容色姣美，神采熠熠。

季盈稚打量徐珍的时候，徐珍也不露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眼。随后扑哧一笑，上前牵住季盈稚的手，“怪我，不请自来，姐姐可不要怪我唐突。”

对着这样的笑脸人，总是季盈稚一贯娇纵小性，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你来看我，我自然是欢迎的，随我到外间说说话吧。”

两人转身到了外间，绿赢已匆匆备好了待客用的茶点。季盈稚这才发现，徐珍作为府里的娇小姐，排场可是不小，不过在自家府中串串门，身后就跟着两三个妈妈，四五个丫鬟。

季盈稚微蹙着眉，绿赢马上明白她不喜这般人多的场面，招呼着丫鬟仆妇去外头吃茶等候。

徐珍靠在小几上，身子向前倾着与季盈稚说话。两人正式序齿，果然是同岁，季盈稚稍长几月。

“太好了，府里头虽然姐妹众多，倒是没有与我一般大的，姐姐来了再好不过。”

“......姐姐可见过其他姐妹了？”见季盈稚摇头，徐珍捂嘴一笑，“看来急性子就我一个。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早十几天前就听说姐姐要来，没想到等了快一个月！不过也难怪，北地那么远。听说风俗人情与我们荀地大不相同......”

两人又闲聊了些两地相异之景，不过对两个年岁尚小、不常能出门的小姑娘来说，大多是些泛泛之谈。

“......姐姐在家可有读书？府里姐妹们每日都要去敬山草堂读书，我祖父请了几个可严厉的先生，我学业不济，还被打过手板子呢......”

季盈稚半句话都还没答上，徐珍已经急性子地又扯开了话题，只好任她滔滔不绝地倾述，时不时应和两句。

绿赢向内室张望了一眼，见季盈稚情绪还行，没有显出不耐烦的神色，身旁小丫鬟也时刻伺候着茶水，略放下心，小声地与王妈妈道：“姑娘看着还挺喜欢五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