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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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水青山尽收眼底，自离开静林，荀风渡总觉得二人难免的会引起人注意，可到头来不说是安然无恙也可以说是无事发生；峦起尘治下、官宦之间消息竟然如此闭塞，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曾引起注意？

还是说上层下层之间有什么间隙隔阂，导致诸如此类之事并不罕见。

起先，荀风渡总是疑心先前自个儿决断，三番五次、五次三番的检查、重回线路后却惊奇的发现，萧朝上下竟真真无事发生、一路畅通无阻不说还各处走的极为顺畅？又或者那些处理事端的人儿见楚进宝已死便觉得达成目的，随意的浪费几个隶卒也是无关紧要的？

此事越想越觉得蹊跷，便将手中的信笺随着纸鸢一路向北；路良回信儿迅速，应了此事，只是不免黯然销魂的消瘦了许多；不过嫣孺几人属实给力，通过白纸黑字，透出几丝暗中操作的意思，也算是再次讲究了安危之策。

荀风渡为此表示满意。

碧波荡漾、两岸鸟语花香，顺着河流一路向下，荀风渡觉得此时此刻人生简直达到了巅峰；白月光于身侧轻轻哼唱着鲜为人知的小曲儿，两岸上人生罕见却别有一番趣味，水中游鱼上下窜动，偶尔跃出水面感受鲜活、自在的空气流动。

私心而言，便一直如此就好了。

又行多日，二人总算是感受到了所谓的江南连日暴雨的骤变！

未曾见过的天地失色、混沌一片，彷佛打翻的墨砚一般，不透一丝一毫的光亮。炸雷自山间、高空一路而下，猛烈的回荡在荀风渡耳边，紧随其后的一道闪电像要撕裂天空一般、莫说是天空像是被敲了个窟窿，吐出远胜黄豆大的雨点自天而落，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只顾惊得人间摇摇欲坠、破碎不堪。

微风自河中而升、极快的将一叶小舟打翻在水底，宽阔的河面上再也不见行船缓游、潜鳞咬荷；好在的荀风渡同李施琅皆是善泅水之人，区区河流自是不入眼中、不在话下，可世间难有万全事！因狂风骤雨的不期而至、连带着小河不断翻滚着浪花，将二人拍在水中好不难受。

但二人经历许多也不算是空荡荡的被这“自然”所击溃；荀风渡操作着终于有些起色的东石潜于水下、巧妙地躲过不时袭来的石块、杂物；李施琅更是借助着满身虫蛊，比荀风渡更为灵活，时不时的为她挡下或快或急的危险；一直呆在水底也不是什么好办法，二人合计着趁风雨休憩片刻连滚带爬的上岸。

浑身湿漉漉的又行几日，顶着暴雨算是迎来了短暂的密云遍布的阴天儿；荀风渡见昔日的“陈留”一地石砌招牌碎了一地，便知此处已受灾严重，深入一看，衙役们却是各个油光水滑躲于屋檐、安全处，任凭人民于泥水中自生自灭。

荀风渡看的恼火向前一步，想着教训那群白拿俸禄的人儿，伸脚一迈却被不知何物、软塌塌的物体绊了一下，直挺挺摔了个狗啃泥；李施琅原本走在前侧打探着周边、以时刻护着枕边人的安全，途胜此事也是十分吃惊，见此飞奔过来扶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点头称是间。

脚下泥水中似是有“生物”蠕动，李施琅赶忙将其护在身后，只见泥水中浑浑噩噩的抬起一个梳着双髻的女子，颤颤开口道，“何人？竟然在此逗留？却不知你矗立之处，是我家人埋骨葬身之所，可惜了我那年仅三岁的弟弟、不足半岁的幼弟了。”

“埋骨葬身？”荀风渡惊异于眼前女子所言。

恍然大悟、猛然大惊！荀风渡摸着自个儿脑袋回忆着眼前已是过眼云烟的环境，暗自捏了把汗、眼角顿时干涩却热泪难下；若是她脑袋没在千难万险中撞出问题，那此处应当是镇中才是，二家离河道不远，如此，自己的家人难道已经……

虽说是穿越而来；但现身却依旧受恩于生养父母，不亲胜似亲；她脸色有些发白、唇齿张合之间再想自己年幼的二位妹妹、更是难受的胸口一阵发痛，她蹲坐在地上只听身后一阵老朽之音泛泛而起，那人言，“你是……为长的荀儿？”

“荀儿？”

循声望去，李施琅怀中的人儿颤动一下；一张苍老枯黄的脸蛋儿出现在二人面前，来着手拄破烂树枝拐杖、身着褴褛像是从某处逃难而来，但就凭陈留民不聊生、一副被遗弃与千里奢华之外的场面来看，此人越发的凄惨了许多！荀风渡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对着眼前老者躬身一礼，“许久未见，只是……”

“罢了，老夫远没有荀儿父母那样好的气运，老早就听说荀儿立了赫赫战功，被接到京都去了。”

“京都？”

荀风渡原本有些发涩的双腿此刻又是一阵酸软；她用力握住李施琅的手臂、以至于十指甲都嵌入爱人骨肉之中，“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我竟然大意到如此地步！峦起尘……峦起尘竟然早就做了手脚……”

见心上人有些慌了神儿，李施琅将她紧靠怀中，追问道，“何年月？有无传闻荀儿可在何处？何人来的？仪仗又是如何？这片地儿现如今是谁得管辖？怎么出此大难还无枝可栖？”

“唉……不知……不知啊！”

望着老人远去得背影，荀风渡越发焦躁；本以为天衣无缝或者说独善其身，却不想被拿捏地密锣紧鼓；任凭她如何想到，峦起尘竟然对着自个儿家人动手；李施琅感觉怀中那颗炽热的心脏疯狂跳动着、发出难以常人难以得见地律动、便知她已是有些崩溃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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