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 冬至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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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苟姑母得知这一消息时，她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瞪大了眼睛，望着承哥那张曾经熟悉而亲切的脸庞，此刻却充满了疯狂和绝望。她心如刀绞，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为了赌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甚至将她和平哥抵押给了赌场。

然而，事已至此，苟姑母知道她必须面对现实。她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板，决定去找自己的两个女儿丹姐和玉姐求助。这两个女儿虽然都是妾侍，但好歹也是嫁入了富贵人家，或许能拿出一些钱来救急。

苟姑母步履蹒跚地来到了丹姐的府邸。她看着那座金碧辉煌的宅院，心中五味杂陈。她曾无数次幻想着女儿们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却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丹姐的丫鬟，她看着苟姑母那张憔悴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苟姑母说明了来意，丫鬟便将她领到了丹姐的房中。

丹姐看到母亲的样子，心中也感到一阵难过。但当苟姑母提到要钱救承哥和平哥时，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冷冷地说道：“娘，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我是妾侍，没有自由支配钱财的权力。而且，当初我嫁给这里，也是你为了承哥而做出的选择。如今你又要我为了承哥去求人，我实在是做不到。”

苟姑母被丹姐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女儿那冷漠的脸庞，心中一阵悲凉。她知道丹姐说的是实话，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转身离开了丹姐的府邸，心中充满了绝望。

接下来，苟姑母又去了玉姐的府邸。然而，玉姐的反应和丹姐如出一辙。她也表示自己无法拿出钱来救承哥和平哥，并且也表达了与苟姑母断绝关系的意愿。她说：“娘，你一直以来都只看重承哥，从未真正关心过我们姐妹俩。如今你为了承哥而来求我们，我们实在是无法接受。从今以后，我们母女之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吧。”

苟姑母听着玉姐的话，心如死灰，她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竟然会如此决绝。在玉姐的府邸外，苟姑母独自站在寒风中，任凭冷风吹拂着她那苍老而疲惫的脸庞。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但更多的是对家人的担忧。她知道，债主们很快就会上门，而她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应对。

果然，没过多久，一群凶神恶煞的债主便登门而来。他们一进门就四处张望，仿佛在寻找着什么。苟姑母见状，心中一紧，她知道他们是在找承哥。然而，承哥此刻并不在家中，他已经陷入了赌场的泥潭无法自拔。

债主们见找不到承哥，便直接将目光转向了苟姑母和平哥。他们粗鲁地抓住两人的手臂，不容分说地将他们往外拖。苟姑母挣扎着想要反抗，但她的力量在债主们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平哥被吓得大哭起来，但周围却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在债主们的拖拽下，苟姑母和平哥被带上了马车。马车疾驰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得两人几乎要吐出来。苟姑母紧紧抱着平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将是一场无法逃避的噩梦。

终于，马车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中停了下来。苟姑母和平哥被带下马车，眼前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赌场。她们被粗鲁地推搡着进入了赌场的大门，耳边传来的是一阵阵嘈杂的喧哗声和赌博的呼喊声。

赌场内，承哥仍旧坐在赌桌前，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骰子和赌资。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赌博的疯狂之中，对于外界的动静置若罔闻。他的面前堆满了筹码，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赌场借给他的。他已经欠下了一千两白银的巨额债务，但他仍然想要继续赌下去，希望能够一举翻盘。

当苟姑母和平哥被带到承哥面前时，他这才从赌博的狂热中回过神来。他抬头看到母亲和弟弟被绑着站在自己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恐慌。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们来了？”承哥淡淡地说道，仿佛是在问候老朋友一般。

苟姑母看着承哥那冷漠的眼神，心中一阵痛楚。她想要责骂他，想要质问他为何如此狠心，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能默默地流泪，希望承哥能够醒悟过来。

然而承哥并没有意识到母亲的痛苦和绝望。他依然沉浸在赌博的狂热中，眼中只有面前的骰子和赌资。他伸出手去摸向面前的筹码，准备继续下注。

就在这时，赌场的打手们走了过来，他们粗鲁地将承哥从赌桌前拉开。承哥挣扎着想要反抗，但他们的力量远非他所能抗衡。他们将承哥按在地上，然后拿起一旁的鞭子开始狠狠地抽打他。

苟姑母看着承哥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心中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她想要冲上前去保护儿子，但她的身体却被牢牢地绑着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承哥受苦受难却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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