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奇药试羊，星夜驰援救凤体

夜深人静，蓝田山坳中唯有风声与偶尔的虫鸣。李长修刚将吃饱喝足、玩累了的安安哄睡，正准备就着油灯的微光翻阅那几本从现代带来的史书，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马蹄声，以及老者压抑着焦急的呼唤：

“李兄弟！李兄弟可曾安歇？”

是孙思邈！他果然回来了！李长修心中一紧，立刻起身开门。

门外，孙思邈须发被夜风吹得凌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不及寒暄，一把抓住李长修的手臂，压低声音急切道：

“李兄弟，宫中情形万分危急！皇后娘娘气疾爆发，痰壅气促，内热炽盛，老夫……老夫恐已回天乏术！”

他语速极快地将长孙皇后的症状、脉象以及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末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李长修：“李兄弟，你非常人！当日你缝合羊腿，论及‘微秽’、‘洁净’，思路清奇！老夫此来，是存了万一之想，你……你可有何非常之法，或……或有何种奇物，能应对此等内腑深疾、热毒壅盛之症？”

李长修的心跳骤然加速。果然是为了长孙皇后的病！孙思邈真的来找他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孙思邈描述的“内热炽盛”、“痰壅”，非常符合严重细菌感染导致肺炎或支气管炎的症状。而青霉素，正是对付细菌感染的利器！

但是，风险太大了！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拿出药，而是谨慎地问道：“孙老先生，皇后娘娘之疾，小子不敢妄断。但依您所言，似是体内有‘热毒’（感染）作祟。若有一种药物，能专克此等‘热毒’，但来历不明，且需确保用药之人对其并无……排斥过敏之反应，老先生以为，可用否？”

孙思邈眼睛猛地一亮：“专克热毒？是何奇药？李兄弟果然有门路！”但他随即也冷静下来，“然是药三分毒，尤其来历不明者，用于凤体，确需万分谨慎！排斥过敏……此言有理，体质各异，若药不对症，反是催命符！”

李长修见孙思邈并未因求药心切而失去理智，心中稍安。他沉声道：“老先生，此药小子确有，但数量极少，且需试过方知效用与风险。小子有一法，或可一试。”

他领着孙思邈来到羊圈，指着其中一只最近有些咳嗽、流脓鼻涕，显然也生了病（可能是呼吸道感染）的公羊：“老先生请看，此羊亦病，症状虽与人异，但亦是体内有‘邪’（感染）。我们可在此羊身上，试用少量药物，观其反应与效果。若此羊无恙且好转，或可佐证此药对皇后娘娘之症或有一线希望。但此法亦险，全凭老先生决断。”

这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稳妥的办法。用生病的羊做药物试验，既能验证青霉素对类似感染的有效性，也能测试安全性（虽然物种不同，但总比直接用在皇后身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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