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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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几片薄云舒展缀在如洗碧空中，有新燕扑棱着翅膀掠过，衔枝归巢。

顾眉语气低沉道：“青衣等了这样久，为他蹉跎了十几年，而后又因他之故，受尽了折磨。”

“她日日痛不欲生，却也舍不得死，就为了他来救她的时候，能多看他几眼。”

“可是她这样傻，不知道最后等来的，原来是心上人往她心口送来毫不留情的一剑。”

顾眉为青衣不平，对玄真子更是厌恶不已，语气中满是对玄真子的指责。

李元嘉默默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衣固然可怜，可谁又能说是玄真子的错呢？也许是她从未经过什么风月情事，总不能理解这样深沉的执念。

在她眼里，男女之情，应合了那句话，此情应是长相守，你若无心我便休。

玄真子既无心，青衣又何必蹉跎年华？大不了恩情两断，各不相干，好过日后被他牵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青衣也是可怜，难怪死后怨气这样重，竟不肯入轮回，成了厉鬼。”李元嘉感叹道。

“青衣因玄真子毫不留情的一剑，由爱生恨。她死后，杀得最多的，便是那些同玄真子一样，一心求道的道士。”顾眉继续将剧情接了下去：“玄真子出手，将青衣擒回终南山去，却也不知为何，终究没有杀她，只是将她锁在塔里，不叫她出来害人。”

“然后呢？青衣与蔻丹之死有什么干系？”李元嘉问道。

“青衣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从塔里逃出来了，她既恨玄真子，自然要不遗余力的毁了他毕生所求。便附身于玄真子的得意弟子——就是蔻丹喜欢的那道士，借着他的身，杀了许多同门道士，引得门派之间自相残杀。”

“蔻丹知道了，一时不信，便要去探个究竟，那书生放心不下，便偷偷同她一道去了。”

“谁知蔻丹找到那道士时，他正在屠戮无辜百姓，整个村子几乎都被杀了个干净，血流成河。”

“她还没回过神来，道士便已然发现了蔻丹和书生，然后……他便杀了书生。”

“蔻丹是狐仙，自然看得出始作俑者是青衣，只是杀孽是道士造下的，他杀了这样多人，不但断了得道之途，许还要遭天谴入地狱受刀山火海之刑。”顾眉道：“她以仙术将已死之人的魂魄锁住，令他们死而复生，想以此减轻道士的罪孽。”

“为救那些人，蔻丹耗了半身修为，仅剩的半身修为，却奈何不了青衣，她为救道士，擅用狐族秘术，与青衣同归于尽了。”

“蔻丹……她将道士救活了吗？那道士知道蔻丹为他死了吗？”李元嘉问道。

“怎么不知道？青衣虽附身于他，可他并未失了神智，只是没法子与青衣抗衡，被她压制了而已。青衣做的一切，他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身受同感。”

“道士喜欢蔻丹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顾眉回道：“倘若不喜欢，会同玄真子说要还俗吗？”

“那可真是可怜，违了本心杀了那么多人，最后还害得蔻丹灰飞烟灭，不知道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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