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随着少年腰间长绳绷紧，眨眼之间，泉水中越出个白须老头来。

那老头儿看见少年旁边站着个戴剑的姑娘，以为她也是来抢龙血的，身形一闪，五指就要朝江婵咽喉抓去。

江婵急跃闪避，已经瞧出这老头修为不俗。解释道：“我误入此境，无意与阁下争斗！”

老头冷笑一声：“龙血秘境万年难启，外面的人打破头也要争名额，你以为是那么容易误入的？”

他说什么也要杀掉这个竞争者，因此尽管江婵身姿灵巧，却也渐渐招架不住。

只见那老头右拳紧握，即将打中江婵的脑袋，忽见一柄白骨伞挡在了面前，竟将攻势尽数削去。

地上的少年眼神一亮：“少侠姐姐，你既有这样厉害的宝物，为何不早拿出来？平白让这黑山翁多活了这么些时辰！”

老头啐了一声：“梁小子，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江山撑伞而立，打断斗嘴的两人：“你们要龙血尽管去找就是了，若实在不放心我，可否指条离开秘境的明路？我绝不多留。”

黑山翁上下打量他一眼，慢吞吞道：“那泉水连通着表里世界，你跳进去自然就能找到出口。”

眼见江婵果然朝泉水走去，少年唯恐她真的抛下自己走人，急到：“少侠姐姐，他骗你的！”

黑山翁拽住绳子的另一端，将少年拉了个趔趄：“话真多，我要把你舌头拔了。”

江婵见那黑山风双指探进少年嘴里，当真要去断他舌根，眉头一蹙，正要开口阻止，却忽然又闻到了那股湿漉漉的血腥气。

那汪泉水又变成了沸腾的血池，只见那隐形生物激起一阵巨大水花，缓缓没入池底。

黑山翁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狂热，他朝江婵道：“看见了吧？那东西能顺着泉水去到外面的世界，我并没有骗你。现在，你是想被我杀掉，还是自行离开？”

江婵心中嗤笑，这黑山翁行事阴狠，谁知活人进泉水会出什么事？

但她对龙血秘境毫不了解，并不宜与黑山翁正面冲突，于是收起白骨伞，笑意盈盈道：“我怎么敢和前辈抢东西。”

她纵身一跃，在跳进血池的同时指尖交缠，施了个隐身的法诀，沉在水底暗自观察岸上的情况。

黑山翁盯着池面观察片刻，在确认江婵已经离开后，他拎起少年衣领，左手寒光一闪，便割掉了少年的半截小臂。

在少年的痛呼哀嚎声中，黑山翁拿出块红色玛瑙，将它放在那截小臂旁边。

江婵睁大眼睛，只见那块玛瑙恍若活物，竟一点点地吞食着那节手臂。

玛瑙吃饱喝足，从内部透出股猩红血光。黄沙底下似乎有东西被这光亮感召，整片地面都震动起来，一座洞窟破开黄沙缓缓升起。

江婵屏住呼吸耐心等待，眼瞧那黑山翁踏进洞窟久久未归，破水而出走到少年身边道：“告诉我关于龙血秘境的事，我放你离开。”

少年捂着胳膊，脸色惨白道：“少侠姐姐，你没走啊？”

江婵半蹲着给他止血，冷淡地应了声：“我不信他。”

那少年愤愤点头：“对！黑山翁就是个骗子！进秘境前说好的合作，结果进来他就把我给绑了！”

江婵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威胁到：“你若再不告诉我秘境的事，等黑山翁出来，咱们谁都逃不掉。”

少年哂笑两声，眼珠子咕噜乱转，试探道：“少侠姐姐，你当真是不小心进这秘境的？”

江婵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拔剑，锋利剑芒一瞬抵住了少年的咽喉：“看来你是吃硬不吃软。”

那少年果然老实了，双指夹着剑刃轻轻推开，竹筒倒豆子似的说到：“这秘境顾名思义，是龙族的埋骨之地。虽然秘境的东西早就被前人瓜分得差不多了，可龙族嘛，浑身上下全是宝贝。”

他指了指洞窟：“半月前，有人放出消息，说这秘境里存有世上最后一滴龙血，而秘境的入口在淮阴顾氏。”

江婵眼皮一跳，心道难怪自己会被卷进来，却又觉得不对劲：“这样的宝贝，谁愿意舍得分享，还好心告诉你们秘境入口的位置？”

少年嘿嘿笑了两声：“那自然是顾家的仇人了。自古以来，秘境都出现在人烟罕至的地方，要不是刻意为之，怎么可能恰好笼罩一个世家大族的府邸呢。”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少侠姐姐，你该不会是顾家人吧？”

“不是。”江婵沉默片刻，“这么说，顾家所有人都被卷进来了？”

少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多半没有好下场。像少侠姐姐这样有能耐的修士都被卷了进来，在外面的当然只能任人屠戮喽。”

江婵长睫微垂，眼神说不上来的复杂，停顿半晌后问到：“怎么出秘境？”

少年弯了弯唇角：“你想救他们？来不及的。龙血秘境没有出路，想出去就必须摧毁它，可这世上能与龙族抗衡的修士又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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