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图书馆的落地窗，在木质长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本《欧洲艺术史》，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
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半小时，图书馆里人不多。偶尔有学生经过她身边，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自从早上顾衡当众给她送药的事传开后，苏妩在圣辉的"地位"变得微妙起来。
"可以坐这里吗？"
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苏妩抬头，看见陆予站在桌前，手里抱着几本参考书。他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善意的微笑，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请便。"苏妩点点头，将书本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陆予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刻意放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犹豫了几秒，终于开口："那个...你和顾衡..."
他的话没能说完。图书馆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十度，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从后方逼近。
顾衡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医学专着。他的眼神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般刺向陆予，让后者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顾、顾同学也来借书啊..."陆予干笑着打招呼，声音越来越小。
顾衡没有理他。他径直走到苏妩身边，将书重重放在桌上——《创伤后护理指南》，封面上的烫金标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第143页。"他冷硬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自己看。"
说完，他转身就走，黑色校服外套掀起凌厉的弧度。但没走两步，他又突然折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巧克力牛奶，粗暴地推到苏妩面前。
"喝了。"他命令道，眼神扫过她略显苍白的嘴唇，"低血糖就别乱跑。"
这次他真的离开了，脚步声重得像是在泄愤。图书馆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惊起几只停在窗台上的麻雀。
陆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镜滑到了鼻尖："这...顾衡他..."
苏妩轻轻拿起那盒牛奶，唇角微微上扬。盒子是温的，显然被特意加热过。她翻开那本医学专着，143页上用便利贴标记着一段话：
"腰部挫伤后护理注意事项：避免久坐，每半小时需站立活动..."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像是被反复誊写过很多次。
"他其实很温柔，对吧？"苏妩轻声说，指尖轻轻抚过那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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