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星芒之下（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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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磁性的女声随着扶梯交错运行，在他们耳边一闪而过，说话的人是那位带给铃木园子灵感的银发女士。

当几人向后望去，那位脸上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士朝他们举起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晃荡，上方传来的微风掀开面纱的一角，露出她仿佛饮过鲜血的红唇。

“那是什么装扮？看起来好神秘，她的声音也好有魅力。”

她双手交叠放在唇下，面朝那个身穿华丽黑色长裙的神秘女子，望着她的背影露出憧憬的眼神。

自动扶梯已经将他们送到一楼，但铃木园子还站在扶梯旁边，一直注视着那位银发女士消失在二楼的某见店面中，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从她递给我的纸条上写着的文字来看，她应该是扮成了传说中的血腥玛丽。她回答吸血鬼和狼人都属于黑暗生物到也没错，我提出建议的时候没想到这个层面，想到的都是电影中他们之间禁忌的爱情。对不起啊，是我欠考虑了，害你们要忍受一些怨恨的目光，可能还会成为一些人发泄的靶子。”

在现在的米花市里，黑暗生物几乎快成了杀人魔的代名词，他们在夜晚犯下一桩桩耸人听闻的恶行。化妆舞会并未明确禁止装扮成黑暗属性的生物，但百货商场的灯光恢复正常后，原先在黑紫色光线下看起来有些诡异的造型，其实是一些可爱的动物拟人。

毛利兰听到“黑暗生物”的描述后，整个人都怔住了。她傍晚提出建议的时候，对手机上报道的新闻还是半信半疑的态度，也没想过园子会采纳她的想法。

今晚收集到关键信息后，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波动，珍惜着在这里度过的最后一晚，就没有注意过周围的人。

从包围着她的个人小世界中走出来，同样是向后望去，园子的眼里只有那位引起她向往的优雅女士，忽略了站在附近的人向他们投射过来夹带怒气的眼神。

可能是因为他们弱化了对周边情境的感知力，所以他们始终未察觉到附加在他们的装扮上的恶意，而让他们的装扮逼真起来的造型师大概是对待必做的任务，舍弃掉个人的好恶。

如果毛利兰揭露了化妆舞会中混进很多杀人魔的眼线，那他们隐约有被当成协助杀人魔里应外合的帮手的风险。

意识到这个由她带给他们的潜在危险后，她更加坚定了自作主张的想法，一定不能将实情告诉他们。

曾经有人说过她的脸上藏不住一点事情，所以她道歉的时候尽力绷紧脸上的肌肉，开始庆幸自己脸上缠满绷带，掩饰住了连她自己都很难察觉的面部表情。

“小兰别这么严肃嘛，那样的眼神我和阿真早就承受过了。异变决定了我们每个人的命运，金钱的价值被彻底否定，以前那些攀附铃木财团的人纷纷换了副嘴脸。好在阿真和小兰不是因为我的出身选择了我，还愿意继续陪在我身边。”

“我们已经习惯那样的眼神，小兰小姐不必自责，而且是我们自愿扮成这样的，绝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非要有人为此道歉的话，我和园子也该包含在内。”

铃木园子看着眼前嘴角刻意上扬但语气难过的毛利兰，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和她打趣开怀大笑的人，她果然还是更喜欢小兰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模样。

脸上的伪装无法完美藏住她的真实心情，熟悉她的人很容易就从她的语气、小动作这样的细节中看穿。

“你现在说话都有那个推理狂的风格了，不愧是未来的夫妻。他会不会在舞会上向你求婚呢？在最后一年的生命中，和你成为法定的伴侣，虽然现在律法的威信已经扫地。”

毛利兰刚听完她的自述眼里就泛起泪花，忍不住上前抱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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