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16章 翩翩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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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和大牛家的打架了，这件事一经传开，没出一顿饭的功夫迅速传遍了全庄。

虽说大牛的态度极好，也顺利缓解了两家的尴尬和矛盾，但二柱子家的、大福子家的这些平日里就看雨桐不顺眼的妇人们更瞧雨桐不顺眼了。

咋地，偷了公家的东西，还打了人，她还有理了？

但男人们不替妇人们撑腰，妇人们也不敢多事，只好在背后蛐蛐几句，若不幸正遇到雨桐出门，都哧溜一下各自溜回家去了。

毕竟谁都不想成为第二个挨打的人，丢不起这人啊！这不是，大牛家的已经好几天没敢出门了。

雨桐大获全胜，心里舒坦极了。

人一舒坦，就想干活，所以她让素雪把柳条上的嫩芽和柳树芒子撸下来焯水去掉苦味，又把地里采来的野葱摘一把切碎放进去，还有买来一直没舍得吃的猪心切一半焯水去腥，剁成细碎的小丁混进柳芽里，然后加了盐巴和麻油调味。之后，雨桐又到院子里的墙角处掐了几片嫩叶回来，剁碎也放了进去。

素雪不解，问：“这是什么？能吃吗？”

雨桐道：“这种植物叫紫苏，可以入药，也可以食用调味，据说做肉放几片进去能提鲜去腥，我以前也没吃过，今儿我们试试？”

“好，好，”素雪咽了一口吐沫表示已经等不及要尝了。

农村柴火灶，最原始的铁锅，没有污染的地下井水，还有最简单的食材以及最原始的烹饪方法，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最原生态的，却也是最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大火还未熄，香味儿已经出来了。

王老太太拄着拐棍颤颤微微地来到灶房门口看热闹。是的，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老太太的气色越来越好了。尤其当听说儿子马上要回来后，更是心情大好，眼瞅着身子越来越壮，今天终于能出门晒太阳了。

“今儿这是做的柳叶团子。”老太太笑眯眯地猜着，“我打那屋就闻见味儿了。”

雨桐笑着冲老人伸了个大拇指：“您老人家就是厉害，闻味就知道今儿是什么饭了。不过我先把话撂到这儿，今儿这柳叶团子可不是您之前吃的柳叶团子，不信您一会儿吃一个瞧瞧！”

“哟，看来有惊喜啊！”老太太也难得开起了玩笑，“难不成，还有肉吃？”

雨桐大笑，故意不表态，只等老太太尝了再说实话。

果然，老太太被勾起了好奇心，一直守在灶房门口直到柳叶团子出锅。

雨桐还是把第一个给了她，顺势还给她吹了吹。

老太太拿着这个柳叶团子笑得合不拢嘴，还没尝呢就猜到了。

“有肉，真的有肉，我都闻见肉香了！”她笑着抹了一下眼角，小心翼翼地跟雨桐商量，“桐儿啊，能不能留两个团子出来，等荣儿回来尝一尝。”

雨桐去拿柳叶团子的手一顿，老太太又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以前虽然经常吃柳叶团子，但是加了肉的没吃过，我想让他尝一尝。万一他明儿就能回来呢？没吃到多可惜！”

雨桐继续手里的活，一边把菜团子一个一个捡到篮子里，一边说：“您放心，我这就给他留出几个来，不怕他吃不到。”

说完，勉强挤出一点笑，又赶紧忙活去了。

解决了吃饭问题，接下来又该她全身心投入到创业中去了。

素雪继续去编她的柳条蹴鞠，雨桐则为了保持玩意儿的新鲜感，找了个小木棍，在土里写写画画研究了半天，又研究出了几个新花样，这才马不停蹄地着手编起来。

唉，这手是真疼啊。

但手疼可以换来钱，换来粮食，换来肉和鸡蛋，换来一家人的希望，那疼点也就都可以忍受了。

整整八天，雨桐没出门，等到第九天她和素雪背着满满一筐五颜六色的草编精致小玩意出了家门时，一时竟有些恍惚。

八天没出门，庄子里的柳枝子都有了老芽，榆树叶子也铺开了小伞，就连庄口的连翘都开了花。

啊，年年花开都相似，年年人却不相同。

今年的韩雨桐，已经彻底不是去年的韩雨桐了。换了芯的韩雨桐一定要咬牙顶住啊！她还想再看到明年的春花、后年的春花、大后年的春花呢！

再一次要进城的素雪也异常兴奋，一出庄子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她甚至都盘算好了，这次再挣了钱她不买点心了，要全部攒起来，将来真的要在城里开铺子，那样就不怕庄里人欺负人。

雨桐听着只管微笑，但心里却在默默盘算着其它营生。

其实，大牛家的她们的阻挠也不是全无一点道理，柳条的攀折期只能持续到夏天，等一立了秋就要让它们养精蓄锐了，否则过度攀折也不是好现象。

既然不能编柳条，草编的品种也不能创新那么快，那还能干些什么呢？

正在盘算着，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素雪忽然停住了，然后她拽了拽雨桐的衣角，悄声道：“姐，我看到芝楠了。”

哦？芝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