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因为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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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在当地一条较为繁荣的商业街咖啡店里，万空晴终于见到了一直以来都在给她的噩梦画句号的真人版的场静司。

这次的除妖师先生没有穿往常的居家和服，而是选择了更为郑重的西装革履，只是右眼上依旧蒙着那块符箓。

“恕我直言，”在坐下来以后，他微笑着环顾周围，无视了那些偷看他美貌容颜的小女生，“这地方过于喧闹，可不是什么适合谈话的场所。”

“我以为的场先生会听过，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结界。”

万空晴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并挥了挥手，一道只有两人才看得见的结界顿时笼罩住他们，“况且……与你会面而已，也不是什么需要郑重对待的谈话。”

这道结界属于防止他人偷听的那种隔音结界，并不会阻止任何人或物的进出。

知道她心中不满，然而的场静司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动怒。

“我倒还不至于那么孤陋寡闻。但我也听过，有才之人会生出骄傲之心，这就是所谓的‘恃才傲物’；若是身为无能者，却依旧保持盲目的骄傲，那便是取死之道——不知万空小姐，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万空晴冷哼一声，避开了他话语里的陷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全是废话！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谈什么有才没才的！我的式神呢！他在哪里？”

“恐怕您误会了什么，听您这话，倒像是我绑架了您的式神？”

“难道不是吗。”

的场静司眯起了左眼，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事实正好相反，我只是在机缘巧合下遇见了妖狐先生，并和他相谈甚欢罢了。”

万空晴内心狂骂阿脸犯蠢，表面上却还是面不改色，“所以呢？今天找我来，想要我解除契约？好让他跟你签订新的契约？”

——敢说“是”的话，就打死你们两个！

“并非如此，妖狐先生只是很委屈的跟我诉苦，说他的主人已经不再重视他，甚至任由其他式神欺负他……他觉得在主人心中，他已经没有一席之地了。”

的场静司像模像样的叹息，这个虚伪的表情，让人很想一拳揍过去。

“于是我就建议他，要不要另寻出路，您猜他是怎么说的？”

万空晴的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一下。

——混蛋阿脸！你死定了！

于是她冷笑起来：“就算我的式神当时说的是好话，这番话到了您的嘴里，大概也变了个味吧？”

言外之意，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么谁是狗，也就不言而喻了。

听出潜台词的的场静司，脸色骤沉，“我好心好意的告知万空小姐这些讯息，您却没有想要好好商谈的诚意！那好吧！最迟今明两天，您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说罢，他起身站起，转身欲走，而那杯放在他面前、原本服务员送上来的咖啡，一口也没有碰过。

坐在原位的万空晴顿时气得直咬牙，对方话语里的威胁之意，十分明显。

……她果然还是太不冷静了。

“等一等！”

她终于站了起来，叫住这位穿着西装的年轻人。

的场静司再度转过头时，原本那客气虚假的笑容又出现了，似乎已经平息了怒气，再度变回他平日里笑眯眯的模样。

“万空小姐，还有何指教？”

“……说出你的条件。”

万空晴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我要为你做什么，你才会把我的式神还给我？”

“哎呀，您早这么说，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除妖师呵呵的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很欠揍，“其实我一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