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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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蓁在众人的目光之中站起了身，“陛下，臣女是这件事的当事人，可否容许臣女讲几句话？”

裴南皱着眉头望着裴云蓁站起了身，他有心要阻止裴云蓁掺和这件事，可宁帝就坐在金銮宝座上，他便也不敢明目张胆地阻止裴云蓁，只得以手握拳，挡在嘴前低低地咳嗽着。

“裴爱卿，身体可有不适？”宁帝锐利的眼神扫向裴南。

裴南被宁帝点名，心头有些慌张，他垂下手有些心神不定地回道：“多谢陛下关心，微臣无碍。”

宁帝重新望向裴云蓁，“是该听听你这当事人的说法。”

裴南焦急地望着裴云蓁，可裴云蓁却是半点眼神也未有给她父亲，重新走向了金銮宝座之下。

“陛下，臣女是要反驳李大人方才的话。”裴云蓁轻轻侧了侧身，面向了李良，再开口之时，声线之中带了一丝冷冽，“敢问李大人，您方才说我是好端端坐在这宴会之上，可若是那日没有六殿下出手相助，云蓁此时又当如何呢？”

李良感受到裴云蓁的目光如炬，他暗自懊恼自己竟被一个小丫头的眼神唬住，只能有些心虚地闪躲着不去看她的眼睛。

“李大人说不出来，那便我自己来说，若是如此，云蓁此时定会被万人所耻笑，然后白绫一根，魂归九泉，届时，李大人又预备如何向我父亲交代？”

“可…可你现在就是好好的，哪里来的假如，而且我儿说了，他就是一时怒昏了头想吓唬吓唬你，没有想多做别的龌龊事。”李良梗着脖子嘴硬道。

这两日，李卫大多数的时光都是昏迷的，但偶尔清醒过来的时候曾声泪俱下地和李良哭诉过，说自己只是想吓唬吓唬裴云蓁，当真没有起别的心思，这才让李良下定决心当庭状告萧景琰。

“满京城谁人不知六殿下向来行事嚣张跋扈，即便如此，他也不能视人命如草芥，我儿罪不至此，六殿下几乎是快要了我儿的命啊。”

李良说着用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佝偻着身子声音哀戚道：“陛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您绝不能再纵容六殿下。”

萧景琰当时将李卫打残一事做得极其迅速，让暗卫将其拖回去李家又忙着找名医救治李卫，是以此事原先也并没有多少人知晓，现如今李良在宫宴上将事捅了出来，许多人虽然对李卫的行为嗤之以鼻，却认为李良说的也不无道理。

毕竟裴云蓁丝毫没有受伤，李卫却再也不能人道，这对一个男人来说，尤其是一个世家公子哥来说，倒还不如死了算了。更有几个也曾被萧景琰戏弄过的，恨不得宁帝此次能够狠狠惩罚了萧景琰，以泄他们心头之愤。

“爱卿的意思是，要用朕的儿子来换你的儿子的命？”宁帝的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微臣不敢。”李良将身子压得更低，额头仍旧紧紧贴着地面，嗓音都带了些闷声，“陛下，微臣只是希望您能够约束六殿下，莫让六殿下闯下大祸。”

宁帝的眼眸紧紧地盯着跪趴在地上的李良一言未发，席间的众人都不禁替李良捏了把汗，也不知下一瞬，是李良的脑袋搬家，还是萧景琰会被重重责罚。

当所有人都在等着宁帝下决断之时，裴云蓁却突然又开口道：“陛下，臣女要状告李卫。”

李良听到裴云蓁的话，一瞬间从地上弹起了身子，他虽仍跪在地上，眼神却是恶狠狠地盯着裴云蓁，“裴县君，我现在议论的是六殿下废了我儿之事，裴县君既无事，便莫要再来横插一脚。”

“李大人，我要状告李卫的，可不止是他欲害我这一桩事。”裴云蓁反驳。

“让她说。”宁帝手一挥，阻止了还想再说话的李良。

“陛下，李卫此人极度骄奢□□，在民间仗着官家子弟的身份为非作歹，强抢民女！他欲加害我的那一日，更是随身携带蒙汗药，为的就是方便他能随时将他在民间看上的姑娘迷晕。”裴云蓁嗓音清澈有力，却是越说越愤慨。

“你血口喷人。”李良瞪大了眼睛，指着裴云蓁大声喝道。

裴云蓁丝毫未有被李良影响，仍旧目光坚毅地朝着宁帝开口，“陛下，臣女有证人，就在皇宫外候着，望陛下恩准让证人觐见。”

“宣。”宁帝自然不会不同意。

李良面色顿时苍白如纸，他一直知晓自己的儿子虽然不是块做官的料，可至少品行还算过得去，也就是日常花销大了些。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那些银子都是用来拿去摆平他闯的祸，李良越想越觉得不妙，尽管他仍然强装镇定，但一直在发抖的腿却还是出卖了他。

宫外到太和殿的距离有些远，众人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殿门口的太监掐着细细的嗓音扬声道，“证人觐见。”

此时外头阳光大好，一束束强烈的光线自殿门外泼洒进来，照的人睁不开眼，但所有人却都微眯着眼睛紧紧盯着门外。

坐在上首的宁帝也不例外，虽然他听到了有人走了进来的声响，却也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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