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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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之上，男女都是分席而坐，因此裴云蓁与裴南并未坐在一处。

裴南的位置比较靠前，裴云蓁则是坐在稍靠后的位置。两人听到宁帝唤自己的名字，立马站起身走向了金銮宝座之下的位置。

萧文安听到宁帝的声音后便伸长了脖子向前方望去，想要看看这两日名声大噪的裴云蓁到底是否真的如传闻一般貌若天仙，可下一瞬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之内。

在萧文安震惊的眼神之中，那名方才还被她认为只是小官小吏家出身的女子，竟直接稳稳地在裴南身侧站定。

看到萧文安的嘴巴惊讶的快要可以塞下一枚鸡蛋，萧长宁便觉得内心十分过瘾，脸上也露出些得意的神情来，仿佛此时被叫上去嘉奖的人是自己一般。

除去萧文安等人，裴云蓁的初次露面同样也吸引了殿内大部分人的目光。

裴相之女刚一回京便为淮城洪灾一事献策而被封为县君的事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后来她将淮王所赠的酬金尽数捐献给了灾区一事也被传了出去，一时之间裴云蓁更是声名鹊起。

甚至有不少文人才子作诗歌颂她这一善举，因此刨去已经捐款的世家，还有不少世家贵女也纷纷效仿裴云蓁，以个人的名义捐了不少钱。落实劝捐政策的官员原以为自己被分到了一个难度极大的工作，愣是没想到不到两日的功夫便凑到了五万两黄金。

裴云蓁在众人目光迥异的注视之下，行云流水地朝着宁帝行了礼。

“裴南，你养了个好女儿啊。”宁帝洪亮的嗓音自上方传来。

裴南听到宁帝的赞赏，虽然内心十分雀跃，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陛下谬赞。”

“你是没看见，那日你家这丫头一个人在我面前将救灾计策讲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可那日晨时你分明还在朕面前说对淮城没有什么好的计策，午时你家丫头的折子就递进了皇后宫中，这是怎么回事？”

裴南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没料到宁帝的话锋竟会急转直下，他甚至察觉到了宁帝审视的目光。

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之间额角的汗都滴落了下来。

太和殿内突然变得静悄悄的，谁也没想到上一秒还在开怀大笑的宁帝，下一秒却突然变得不辨情绪，众人皆是有些迷茫为何陛下会突然对裴南发难。

“臣女斗胆回禀陛下。”裴云蓁的嗓音响起。

她轻轻向前走了一步，双手交叠于眼前，微微低垂着头，沉声道，“那日父亲上朝前臣女的计策还未完善，待完善后父亲又迟迟未归，臣女知晓淮城的情况刻不容缓，才托祖母递了折子，不成想造成陛下误会，实在是惭愧。”

宁帝的目光在裴南与裴云蓁之间来回逡巡，他眼光向来毒辣，如何看不出裴云蓁这是在给自己的父亲找补。

这小丫头宁可找自己的祖母给皇后递折子，都不愿直接找自己的父亲，甚至还向自己求了婚嫁自由的恩准，可见这对父女俩的关系并不大好。

“陛下，今日可是开心的日子，您揪着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做什么？总归这折子是递到了您手中不是吗？”一道有些嗔怪的温柔嗓音响起。

说话的人是萧景琰的母妃兰贵妃,她身着一袭天青色贵妃宫装，头挽高髻，面若芙蓉，讲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灵动又自得，一看就是很受宠爱的妃子。

兰贵妃是在快二十岁的时候才入宫，即便如今已经快到了不惑之年，看起来仍旧如二十几岁那般的模样，怪不得即便后宫妃子众多，她也能够盛宠不衰。

她一早便听说自家那个混小子前两日破天荒主动送了一位小姐回府，这可是件稀奇事，毕竟他从小到大除了语芙，没有一个女子能和他好好说上话的。

刚得到消息的时候，她还特意召了萧景琰过来问话，可惜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反倒令她愈发好奇到底该是什么样的可人儿才能让自己儿子这般在意。

直到此刻终于见到裴云蓁，她才明白萧景琰为何会一反常态，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莫说萧景琰了，便是自己也甚是喜欢，所以方才她才会在宁帝面前替她解围。

“好了，朕又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爱妃可不要又觉得朕小气了。”宁帝无奈道。

裴云蓁见宁帝果然没有再对折子一事有过多的关注，不禁暗暗感叹兰贵妃果真如传闻中一般深受陛下喜爱，若是不然，又岂敢当众用这般语气同陛下讲话。

“我可没说。”兰贵妃用手遮住了唇角轻轻地笑着。

“你可得好生犒劳一番这个小丫头，没有她，这几日我还睡不得好觉。”

宁帝又朝着裴南开口，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提点提点裴南，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谢老聪慧的徒弟，他可不想这两人日后搞得越来越生分。

“微臣定会好好犒劳犬女。”裴南拱手道。

宁帝满意地点点头，他见裴南一脸的神色凝重，便权当他是懂了自己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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